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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水河畔好读书

苟日新 日日新 又日新

 
 
 

日志

 
 

【转载】十余年间在三所学校当校长 看董君武的教育秘笈  

2017-04-12 11:50:27|  分类: 转29—校长思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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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十余年间在三所学校当校长 看董君武的教育秘笈 - 春和景明 - 潍水河畔好读书


       在上海,市西中学很出名。为什么?就出名在它是海派教育的代表,开一代风气之先。

       早在70年前,市西中学命名之初,首任校长赵传家提出“好学力行”的校训,现已成为市西人的文化标识和精神力量。之后的历任校长:陈孟昭、孙志文、杨安澜、顾正卿,他们一代一代地接力海派教育,铸造了“海纳百川”的历史渊源,“兼容并包”的教育情怀,“好学力行”的文化传承,“敢为人先”的锐意探索。如今,市西中学的第六任校长董君武,足踏着前辈校长奠定的坚实基础,正在谱写市西中学从优秀走向卓越的新篇章。

       董君武,38岁任上海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校长,在这个校长群体中,至今也算年轻的,今年才49岁。但他经历丰富:华东师大数学系本科毕业后,在曹杨中学当数学教师;之后,他又在育才中学做过教师、校长助理、副校长;2003年1月~2006年7月,任育才初级中学校长;2006年7月至2012年1月,又到华东模范中学当校长;从2012年2月,他调任市西中学校长一职。

       倘若细说董君武,可写的东西真是很多。本文仅撷取他当过三个学校的校长经历,谈谈他的办学之道。

在育才初中当校长

探索教育的本原

       “教育是什么?教育就是提供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使人的潜质更好地转化为外显的能力,得到健康的成长,成为人格健全的人。这应该是一个常识。我在育才初中做的,就是让教育回归常识,回归人性,回归教育的本原。”


       话说董君武到育才初中当校长,他其实是有铺垫,或者说是有过锻炼、有准备的,那就是他在1998年至2003年,在育才中学当过校长助理和副校长。

       董君武回忆说:“时任校长童永歙给了我一个任务:育才中学上午开必修课,下午必须全部上选修课。这就逼得我对课程和时空进行整体配置,在基本达到童校长要求的同时,还把社团作为课程的一种形态进行管理,把社会人文研究、环境与化学等研究型课程全部列入课表。我起草了《上海市育才中学课程改革方案》,在1998年9月正式实施。育才中学的这项改革在全市是领先的。这段经历使我清晰地认识到:学校教育必须关注学生的学,要为学生积极主动、自主选择的学习提供条件与支持,换句话说,学校要给学生更多的课程、时间、空间和资源,以供选择。”讲到这儿,董君武提高了声调,说:“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思考与想法,走进了育才初级中学的。”

       我问:“你去的那所学校,是否是段力佩待过的位于山海关路的那所九亩土地的学校?在‘文革’前,它是上海最好的学校。”

       “是的,就是这所学校。不过,我去的时候,其实是一所非常薄弱的初中迁入翻牌的学校。此时的育才初中,有静安区中学里最优秀的学生,也有学业最困难的学生,从全市来讲,也很难找到生源差异这么大的学校。”董君武说。

       我好奇地问:“面对生源差异那么大的学校,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加以改变的?”

       他说:“作为一名年轻的校长,我是摸着石子过河。我从五个方面着手。”

       其一,我想办法把学校的办学理念转化为教师的自觉行动。教师是学校改革的主体,离开了他们积极、主动、自觉的帮助与支持,你把先进的理念叫得再响,没有一点用,都是空话。因此,我的责任,就是给学校正确的定位,把办学理念和思想内化为教师的共识,并转化为教师的自觉行动。唯如此,才能蕴育一场育才初中的深刻变革与发展。”

       其二,要努力提升教师的素质。我认为,名校应当是‘名’在教师,‘名’在学生,‘名’在改革。学生的培养需要教师,改革的推进也需要教师,学校的发展更依赖高质量的教师。我到育才初中后发现,学校教师年龄断层很厉害,年龄结构也不合理,为此,我加大经费投入,把钱主要用于青年教师和青年干部的培养上。我的观点是,青年教师和青年干部上来了,这所学校一定办得出色,一定有希望。”

       趁着董君武喝水之际,我插了一句:“刚才你讲到一所学校要奋起,要出名,一定是‘名’在改革。能否讲讲育才初中的改革?”

       他说:“育才初中的许多改革,大多借鉴了他人的经验。但有一条我坚信,我们的一切改革,都从学校教师和学生的实际出发。比如,我们每周安排了两个半天的选修课,这是从育才中学那儿得到启示的;学校也实行了大小课制度,这是从段老那儿学的;考虑到学校有许多非常优秀的学生,我们在各学科也建立了免修制度;至于育才初中的社团,当时建立了20多个。”

       “不过,育才初中的社团与育才中学的社团,在原始设计上肯定不一样。”董君武讲到这儿,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接着说:“我当时给教师强调了学生办社团的理念,我说,学生自己组织的社团,哪怕他们的整个活动中只完成了两次(一次是成立大会,一次是解散大会),也应当让他们的想法成为现实,梦想成真。倘若学生能从社团中得到一、两点体会,比如,成立的社团引起兴趣了,社团的管理到位了。哪怕就是这么几点体会,对中学生而言,都是终身难忘的。”

       其三,构建一个适合每一位学生发展的课程体系,这个课程体系是在一个学生喜欢的校园氛围中实现的。它表达了这样三层意思:

       (1)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学校的教育教学改革应重视学生的学习经历和经验。

       (2)丰富学生的学习经历和经验,通过关注学生的体验、感悟和实践的过程,通过学习情景的创设、实践环节的开发和学习渠道的拓展,得以实现。

       (3)应当改变学生的学习方式,从而得以实现知识传承、能力开发、情感态度价值观的统一。唯如此,它才是育才初中追求新一轮发展的历史机遇和现实选择。”

       其四,推进校园文化建设,提升学校文化品位,以此熏陶、感染和塑造人。什么是校园文化的内涵?我的理解是,它应当蕴涵:学校内组织的各种各样的活动;包含学校运作中的每一个工作环节和过程;它既包括校园内的树木花草、一屋一舍、长廊、亭园等固定的物质环境,也应包括校园内师生员工逐渐积累起来的思维方式和各种行为习惯??它只能意会,难以言传。当所有这些不断地重构与组合,并统整成一个系统的、有着传统文化与时代特征交融的校园文化氛围时,它已经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影响并改变着师生的情感与行为。每一所学校的校园文化,一定会在学生身上留下烙印。它深刻地影响着学生的价值判断、思维方式和行为选择。”

       其五,建立一套合理、高效的开放式管理体制与机制。初当校长,我信奉蔡元培先生倡导的‘兼容并包,思想自由’,把它作为自己办学治校的基本思想。我和我的团队一起,塑造宽容的学校文化,打造让学生学习和发展宽松的环境,营造民主、宽松的氛围,畅通学生表达的空间。”

       听了董君武的一番议论,我内心由衷赞赏。想到自己心中有个疑团,我问董君武:“你刚才说,学校既有静安区最优秀的学生,也有学习最困难的学生,你怎么让‘两头学生’都能动起来,各得其所。能举些例子吗?”


       他说:“好!给你讲两个典型个案。”

个案1:小蔡同学的实验申请

       2003年深秋,育才初中的课程改革方案刚实施。一天,一位六年级的小男孩,敲开了校长室的门,说:“我设计了一个化学实验,希望校长能同意我进化学实验室,能做这个实验。”

       经了解,这位同学叫小蔡。学业属中上水平,不算出挑,但对物理、化学实验充满兴趣,六年级就开始自学理化等内容。小蔡的申请,引起了我的思考:如何保护学生的好奇心、求知欲和创新意识?如何促进学生兴趣爱好的发展?为此,学校不仅同意小蔡的实验申请,还帮他配了一位指导老师。学校还推进了课余时间向学生全面开放实验室的制度,还设计了允许部分学科学生免修制度。

       经过四年的学习,小蔡同学如愿考入了上海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并在高中阶段获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升入清华大学。

个案2:九条“龙”的故事

       我到任育才初中不久,到一个班级听课,发现坐在后排的两位男生,竟然跑来跑去打打闹闹。我了解后才知道,他们从小学三年级起,已经听不懂上课内容了。又有一次听课,我发现有几位男生,上课听不懂,但精力充沛,一直在课堂上故意捣蛋。他们捣蛋的目的只有一个,以此吸引教师和学生的注意。

       经过调研,并与家长沟通,学校决定把分布在四个班的九位男生单独编班,与家长形成共识:对他们不放弃,不抛弃。给这个班配了两位优秀班主任,并选优秀的学科教师任教。当时的目标很明确:首要任务是育人,把他们培养成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至于知识,从起点开始教,能学多少算多少,因人而异。

       九位同学在毕业离校后,都感受到了学校对他们的特殊关爱和包容。他们在后续学习中,也都对自己严格要求,发展得也比较顺畅。比如小W报考自己喜爱的烹饪专业,职校毕业后考入了大专,他的理想是以后拥有一家自己开办的西餐馆。小Z同学在读职校时,有人把他看扁了,说:“你倘若能考进大专,我把自己的头斩给你。”小Z想到了在育才初中得到的关爱和帮助,心中有了勇气和自信,在教师的劝慰和激励下,他如愿考上了大专。

       听了两个典型个案,我很感动。我问:“你在育才初中一共待了三年半。你觉得,你给学校带来哪些改变?”

       董君武有些腼腆,说:“我不敢说有多少成绩,给你讲些数据:

       (1)我刚进学校的时候,数学组有十七八位年轻教师,其中有十多位教师教龄不到三年。我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在我离开之前,他们大多成了静安区的学科骨干,数学教研组被评为静安区名学科。

       (2)我任校长时,带出了一届毕业班,这一届八个班共350位学生,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学生考进了市实验性示范性高中。至于学习困难的学生,刚才给你讲了一个故事,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找到了自己学习与发展的定位。

       (3)学校在我离开之前,被评为上海市文明单位。这对当时的育才初中而言,不是一件容易事。”

       “教育是什么?教育就是提供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使人的潜质更好地转化为外显的能力,得到健康的成长,成为人格健全的人。这应该是一个常识。我在育才初中做的,就是让教育回归常识,回归人性,回归教育的本原。”董君武说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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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模中学当校长

改善教育的行为

       “要用学生的未来视野来思考今天的教育。凡是关注学生今天的,就一定会关注学生的成绩和分数;凡是关注学生未来的,就一定会更加关注学生的素养与能力。”


       我那天采访董君武,正好温州有六位校长跟班董君武两周,他们也在。我与他们轻松地聊了会儿。董君武抓紧片刻,去处理一些杂务。稍事休息后,我们又围成了一圈。

       我单刀直入地问:“据说你刚到华模时,学校高考本科达线率50%左右;你离开时,高考入学率超过80%。这30多个百分点的奇迹是怎样创造的?”

       他眼睛盯着我,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地说:“在华模我待了五年,每天的生活非常充实。细想想,我做了四件大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改善学生学习行为的“四环节十六个字”

       “我是2006年7月到华模的。经过调研,到11月我做出了一个判断:‘华模的学生,基本上是两大类:一类,比较聪明,但学习习惯有待改善;一类,学习比较认真,但学习方法需要改进。’我把这个判断问了班子成员,是这样吗?他们的回答是:话是说得通俗了些,但基本判断是正确的。”

       “2007年3月,学校组建了一个20人的项目研究团队,项目名称是‘学生学习心理、习惯、方法的调研与对策研究’,下设学习习惯、学习方法、学习心理三个研究方向。到了2007年8月,项目小组提出了‘四环节十六个字’,即:‘预习’环节的‘读、查、思、问’;‘上课’环节的‘听、记、议、练’;‘作业’环节的‘温、纠、习、疑’;‘复习’环节的‘忆、理、联、研’。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常态并非常效,常态并非常在‘四环节十六个字’粗看起来是常事,但它改变的是学生的学习行为和学习习惯,倘若能持之以恒,常做常新,那对学生是终身有益的。我当时在全校大会上提出,对于‘四环节’,各个年级、各个学科可以根据自身的实际,由每个年级组和教研组,自身确定1~2个‘字’作为重点,不断加以实施、细化和落实。就全校而言,我一年抓一件事情,比如,第一年抓作业,第二年抓笔记,第三年抓预习。怎么抓?我力求简明易懂,易记,可操作。以抓笔记为例,我抓预习笔记、听课笔记、复习笔记、错题本等,还在全校进行笔记本展示。我们抓笔记的过程,其背后也是培训教师的过程。”

       听到这儿,我很兴奋,情不自禁地说:“改变学生的学习行为,养成好的方法和好的习惯,你开出的是课堂‘减负增效’最好的药方。”

       此时,董君武的情绪也上来了,他说:“王主任,你记得吗?2007年12月4日,你叫我在进才中学做了一个八分钟的大会发言。当时全市只有三位校长发言。之前,你把我叫到你的办公室,专门叮嘱了一下。”尚未等我开口,董君武又讲了下去。

       “那天我讲的主题是:怎么通过学生行为的改变,来改善一个人的学习。我说,对这个发言主题,我还是有点理论依据的。主要是四条:

       (1)体现了陶行知的思想。陶行知早期受王阳明的影响,王阳明曾提出‘知行合一’,即‘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为此,陶行知曾改名陶知行。后期,陶行知历经实践,才认识到对于学生而言‘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才又改名陶行知。华模的‘十六个字’,切入口都始于行为。通过行为的改进、固化,可以内化为学生认知,成为对行为的自觉选择。

       (2)是对段力佩思想的继承与宏扬。我在育才中学工作过一些年,段老的‘读读、议议、练练、讲讲’,我是心领神会的,这里的读、议、练都是学习行为,而且段老提出的讲,也要求教师少讲,学生多讲,课堂的本质是学生学习活动,我非常赞同,并在华模进行了实践。

       (3)我对二期课改提出的三维目标,有了自己的体会与理解。我的观点是,‘三维目标’中的‘过程与方法’优化了,‘知识与能力’的学习一定会更好、更高、更扎实;与此同时,我觉得‘情感态度价值观’也需要用行为来投射,来描述,不然就是空的。

       (4)我从华模的实践中得出,行为更容易观察,更可以调控,更容易改变与强化。”

       第二件事情:完成课题“在组织变革中提高学校领导力的行动研究”

       董君武报这个课题名时,语气上是一字一顿的,他的眼神是执著的。它透出的感觉好像是说:在华模,我非常看重这个课题。

       他说:“当时的背景,高校扩招,高中生源减少,华模的‘双通道’改革经验面临瓶颈。华模要想实现跨越式发展,必须从理念层面和文化层面进行根本性变革。我们从2007年2月酝酿,4月份报市级课题立项,当2007年7月把研究框架搭好之后,才发现这个课题太有价值,可以冲一冲。于是,我们直接申报了教育部的规划课题。”

       我问:“能否把课题的价值和意义,用简洁的话语说一说?”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课题的价值有三:

       其一,我们提出了学校领导力的概念,从三个维度研究领导力,即校长领导力、教师领导力和学生领导力。从教育界来说,这样三个维度的提法当时还很少。有些提法比较新,比如对校长领导力的实施,我们提出‘四个有利于’,即:有利于办学理念和教育思想的提升;有利于课程理念的贯彻;有利于教师专业发展和专家型教师的形成;有利于学生和谐发展和学生领导力的培养。我们提出:教育是面向学生的未来发展,教育是为未来社会培养人才,应该有前瞻性,要用学生的未来视野来思考今天的教育。凡是关注学生今天的,就一定会关注学生的成绩和分数;凡是关注学生未来的,就一定会更加关注学生的素养与能力。

       其二,课题研究实现教师文化价值观的改变。我们认为,学校在变革过程中,不仅需要校长和管理团队的领导力,也需要广大教师的领导力。最核心的是改变教师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让每位教师懂得:把是否有利于学生的发展作为教师行为的最重要标准。

       其三,课题比较系统地阐述了学校变革与教育领导的理论与实践,强调了学校的发展是在学校变革中发生的。没有变革就没有发展,正是做了这个课题,才引发了华模的一系列变革,比如提出关注学生学习行为的‘四环节十六个字’;有了教师教学行为改善的‘四环节十六个字’;有了关注优秀学生培养的导师制;有了关注学生通识和通能培养的‘双通教育’。”

       第三件事情:导师制的建立

       与董君武交谈是件有趣的事,他善辞令,富有机智,交谈中不时会跳出富有思想的话。还有一点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人实在,不讲虚假的话。

       我问:“你喜欢用项目研究推进学校变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华模的导师制,能谈谈吗?”

       “为什么想到导师制?我认为,衡量一所学校办学水平的指标,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学校的平均水平。为此,很多学校采用‘全场紧逼’,集体补课,其实这是没有办法的表现。另一条是最优秀学生的发展高度,倘若能促进优秀学生的发展,一定程度上表征了这所学校办学的高度。于是,我找寻了一条培养优秀学生的途径,既以实验让教师看到‘轻负高质’确实是可行的,又以优秀学生更好发展带动其他同学追求发展。”董君武说。

       我好奇地问:“你采用怎样的方法选导师和选学生?你设想过做这件事会有风险吗?”

       董君武笑了。看得出,这是成功之后才会有的笑。他说:“做这件事,我们很谨慎。我们用了三年时间,一直在做试验。教师怎么选?我们采用教师自主申请与学校推荐相结合,请他们先试先行。学生怎么选?也是让学生先申请。我们挑选之后,与学生、家长签一份告知风险的承诺书,明确是学生与家长自愿参加的。恰如你刚才说的,做一项实验,必定会有风险。学生和家长要有承担风险的勇气与责任。”

       “对这项变革,我在班子和导师面前下过判断:参加导师班的学生,刚开始时,或者从短期来讲,他们的学习成绩不但不会升,反而可能会降。为什么?因为我们关注的是学生的能力和人格发展,肯定地说,他们做的习题,一定会比其他同学少。当科学的方法还没建立起来的时候,他们的成绩一定受影响。但我坚信,这些优秀学生一定会上来,最终的效果一定好。”讲到这里,董君武突然用手自下而上画了一个弧。看得出,当年年轻校长所获得的那种自信,依然挂在今天校长的脸上。

       第四件事情:从“双通道”到‘双通教育”

       董君武喝了口水,说:“‘双通道’是华模中学从1995年到2005年间,花了十年时间的实践成果。它的本质,是华模根据自己学校的实际,从原先的一条升学通道增加了职业预备的另一条通道,它为学生提供了多元发展的可能。”

       “怎么会想到‘双通教育’呢?因为到了2007年,学生和家长对接受高等教育的愿望很强烈,而当时华模中学的本科率是50%左右,大专达线率超过95%,‘双通道’已面临发展瓶颈。于是,从2008年开始,我们花了一年时间开了一系列的研究会和专家咨询会,请专家学者帮我们把脉、定位。王主任,我记得你也参加过几次会。对我而言,我花了整整两年的前期准备和调研,才决定做这件事。”

       “什么叫‘双通教育’?我们把它分为‘通识’和‘通能’。‘通识’,就是扎扎实实地把国家基础型课程学好。‘通能’,指每一位中学生在未来工作和生活中必备的、基本的、通用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学生持续学习和社会生存必备的基本的通用的能力。我和我的团队,把这种‘通用’能力概括为四个领域16项指向,简称‘416’通能教育指向。四个领域为‘计划与安排’‘交流与合作’‘选择与处理’‘应对与创新’。很明显,所谓‘双通’,即培养出来的学生具有‘通识’和‘通能’,以达到知行并举、和谐发展和个性发展。‘通识’和‘通能’是人的素质不可割裂的两个部分,互为条件,互相促进。‘通识’教育和‘通能’教育着眼于学生发展,既有差异,又有不同关注点,是学生终身发展和持续发展的基础。”

       “‘双通’教育给华模带来了什么?在‘通能’课程开发与实施过程中,当年华模中学有3个下午的时间,学生可以走出校门,去调研,去实践。它表明,像华模这样一所普通中学,它为每一个华模学生提供了对他们而言最好的基础教育。从最看得见的层面讲,那就是我们花了三年多的时间,从原先高考入学率50%左右提升到超过80%,增加了30个百分点。这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是华模教师和学生、家长共同创造的。”

在市西中学当校长

追求教育的卓越

我告诫自己:学校有这么优秀的学生,如何为他们提供更充分、更具选择性的课程,如何为他们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这是我的责任!”


       “我是2012年2月6日到市西中学当校长的。一踏进校园,油然感受到这是一所有文化积淀的学校。如何传承市西文化?如何培养更好的市西学子?非常自然地,我把这两个问题与自己联系起来。”

       “和学生一接触,马上会感受到他们很可爱,市西的生源整体较好,表现在:具有较高的学习期望;具有较强的学习主动性;具有一定的学习方法和较好的学习习惯。由此,我告诫自己:学校有这么优秀的学生,如何为他们提供更充分、更具选择性的课程,如何为他们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这是我的责任!”

       我问:“看了你给我的材料,发现你到了市西后,给学校的发展愿景做了定位,对教师和学生的精神特质与追求,也有了一个清晰的描述,对于学生的培养目标,也做了一个价值判断。能简单地说说吗?”

       他说:“是的。一个人能不能不断前进,对每一个历史时期的定位非常重要。同样,一所学校要发展,清晰的定位、价值追求和培养目标,也很重要。对此,我有一个不断认识、不断深化的过程。当然,必须强调,市西的前辈校长留下了非常宝贵的文化传承。

       “我和我的团队给市西中学的定位是,尝试从优秀走向卓越。那么,卓越愿景下的学校追求有哪些呢?定了六条:先进的教育理念;充分选择的课程体系;开放合作的教学环境;高度自觉的学生群体;境界高远的教师团队;民主规范的保障系统。

       “市西中学的教师境界要高远,它的精神特质与追求有哪些?也定了六条:自由的思想,独立的人格,民主的精神,包容的心态,专业的素养,创新的能力。我想,这六条也应该成为学生的精神生命追求。”“对于市西中学的学生培养目标,我们关注他们的综合素养和学业成绩,也借鉴了国际课程IB-DP的精髓,强调了五个方面品质的培养,即:尊重规则会选择,合作包容有爱心,实践创新善质疑,身心健康全人格,胸怀天下担职责。这五条,既是对学校几十年来文化传承的客观总结,也是对学生未来发展培养的科学表述。”

       听了董君武对学校未来架构的描述,我很感动。我问:“你在市西做了许多探索,在上海教育界也引起不少震动,能叙述一下吗?”

       他喝了口水,说:“我在市西确实做了许多项目,也进行了一些实践探索。给你讲讲吧。”

       探索之一:空间变化引发学习方式变革

       我有一个朴素的想法,就是当校长,最好能上点课。我在育才初中和华模都是上课的。我发现,上着上着,也容易变成了我一个人讲。在你王主任面前讲句大白话,我还是有点教育理念、有点教育追求的。怎么改变这种一言堂?问题都是从实践中发现的,从非常简单的现象中,通过不断追问,会发现一些事情。刚才讲的一言堂,它是传统课堂的设计格局而产生的。我想,我要通过教学空间的变化,迫使教与学的方式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最初在“思维广场”的概念设计上,我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想法:教师面对全体学生讲课的空间不再存在,具体表现为:

       (1)教学环境要从相对封闭走向半封闭半开放;

       (2)在这个半封闭半开放的学习空间里,学生要从被动学习转变为自主学习(学生自主选择);

       (3)教师从讲授为主变为学生讨论为主(合作交流);

       (4)原先以书籍为主的学习资料要转变为数字化的多渠道信息。讲得绝对一些,学生的学习过程,本质上是一种信息编码的过程。根据这样一个概念设计,学校在2012年9月完成了设施和设备的调试,正式投入使用。

       这个思维广场分两层,使用面积880平方米,它是一个整合了图书馆、计算机房、教室、研讨室等功能的学习场所。怎么理解?它有传统图书馆的功能,又有数字化网上搜索功能;它给了学生自主独立的学习空间,又给了师生研讨的空间;它引入了尊重学生学习差异的空间架构,又满足了学生自主与合作学习需要的现代化设备。这个思维广场空间设计有四个特点;数字化,通透宽敞,舒适安全,半封闭半开放。

       思维广场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它引进了一个“空间”。本质上说,它是“空间引发的学习变革”,即:以数字空间的变化引领师生教与学方式的变革。那么,这个“空间”又是什么?在我看来,最主要是保留这样三个“空间”:

       其一,有广阔的让学生自主学习的“空间”;

       其二,有电脑、多媒体等让学生在学习时能查找参考资料的“空间”;

       其三,有可供8~16人让师生讨论的“空间”。就课堂教学而言,师生之间有质量的交流、探讨,这才是真正的课堂。       

       思维广场的课是怎么展开的?从一开始,我们就认准要从基础型课程中寻求突破,这样探索更有示范价值。于是,我们从高一开始,选了政治、历史、地理三门学科,选了三位骨干教师任教三个班级,每门学科每周一节课,三节课连排,也就是半天时间在思维广场进行教学。每位教师根据一节课要求,制作一份“任务单”,“任务单”根据学习者的要求来编,包括知识与能力的要求,讨论主题等。学生根据“任务单”,自主安排学习内容、时间和进程。教师在主题设计时,一般会根据不同层次学生的需求,让学生可以选择参与不同的主题讨论。

       作为一项重大改革,我们也考虑了改革风险的控制。在思维广场推进的程序上,我们也很谨慎:第一学期是试点高一的三个班级,学科仅限于政治、历史、地理;第二学期,推广到高一整个年级,仍是三门学科;到了第三学期,才推广到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到了2014学年,我们才引入了五门学科,即政治、历史、地理、语文、英语。我的观点是:思维广场对于人文学科的学习作用和价值非常显著,它培植了学生多看书、多阅读、多思考的良好习惯。

       对于思维广场,全校师生的认同度很高,学生很喜欢。他们说:“活的课堂需要师生情感、知识和经验的调动,需要知识背后逻辑与思维的支撑。”又说:“思维之门的另一边就是真正的大千世界。思维的广度,即是人生的额度。思维的深度,即是人生的深度。”

       探索之二:时间配置“密码”

       董君武到了市西后,一直在研究学生的学习规律。他有两个基本想法:

       其一,学习是学生自己的事情。一种好的教育,应该可以把学生个体的潜能充分地挖掘出来,转化成知识、能力和人格。

       其二,从人的成长规律而言,“扬长”一定比“补短”好。怎么不断地丰富课程,不断地让学生自主选择,不断地让学生实践与体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让学生发现自己的长处。这两条应该是学校教育的应有之义。

       基于这两个基本想法,学校做了一个项目,叫做“个性化学习中的时间管理‘密码’”。学生对不同知识与能力的习得,都有关键期和“机会窗口”。在这个时期内,你给学生提供对应的经验学习和体验,就极具价值。还有一条,根据不同学生的个性偏好,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生命节律”,你可以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心理、情感、情绪,包括身体等等,随着时间变化都会发生一种周期性的节律变化。因此,作为一所学校,它在决定学生学习时间的整体配置,以及怎样让学生更好地自主选择时间,在这方面,学校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他说:“我估算了一下,学生高中三年在校的时间,大约在34个月,也就是1000天左右。这三年时间,学生的身体发育基本完成,高中生的心理、思维、价值观和人格方面,也逐渐地稳定。学校科学合理地配置学生的三年学习时间,让他们能个性化地学习与发展,其意义,难以估量。”

       “对于学习时间的配置,分三个层面。

       第一层面,是校长和管理团队对每一个学年的学习时间进行整体配置。我们把高中三年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规划与适应期(时间从学生收到录取通知至高一年级的寒假);第二阶段:践行与发展期(从高一年级寒假到高二年级的结束);第三阶段:内化与成熟期(从高二结束的暑假至高考结束)。从学校来说,对每个学期的学习时间都有详尽的安排表,此处不再赘述。这里,我给你举3个例子,也许你对学校的精致化管理,有所感性认识。”

例子一:录取通知发出后的入学教育设计。

       对于新生入学,我极看重。我会做三件事:

       第一,给每一届的新生和家长写一封信。在信中,我会讲学校的办学理念,讲市西中学“好学力行”的文化传承,讲学生到校后的价值取向和目标追求,对每一位市西学子的三年发展前景做一个蓝图描绘。这封信,言辞恳切,发自内心,饱含鼓励与激情。信尾上会写上“期待你成为创造市西未来的践行者”。

       第二,要求刚入学的新生做一份“作业”:采访一名身边的市西校友。做这份作业的目的,是让学生刚入学,就能感受市西人的文化特质,品味市西文化对学生的影响,以及市西人在社会上奋斗的足迹??从中感悟作为市西人的责任与使命。

       第三,写下人生心愿。学校策划“相遇30年后再相聚——人生心愿封存仪式”。学校相信,当市西学子在30年后启封“人生心愿”的那一刻,一定会多了一份历练与成熟之后的感慨,也是对他们未来人生的一次激励。

例子二:高三的“自主作业日”。

       学校有个规定,高三第二学期,凡是高考学科,教师每周三都不能布置作业。这一天,学校称之为“自主作业日”,换句话说,是学生自主安排的一天。学校有个基本想法,不上课≠不学习,不作业≠不学习。

例子三:考试后的“3+5”日。

       学校又规定,每次期中、期末考试之后的3天和5天,学校几乎不排知识类课程,而是安排文艺、体育和科技等活动,这是根据学生的身心规律设计的。学生考试完了,必须放松,必须有张有弛,它不仅能保证身心健康,而且能大大提高学习效率。

       第二层面,是教师对学生学习时间的配置与指导。基本的想法是:其一,教师“统”得少一点,让学生有更多“自由”;教师要“放”得开一点,让学生有更多“自觉”。其二,要科学合理地配置每节课的时间,教师要有更精细的思考与安排。其三,教师要指导学生配置时间。比如,要关注每一位学生的学习进程,针对他们的学习目标达成度和学习内容的掌握进展,适时地调整教学进度等等。

       第三层面,是学生对学习时间的自主安排。包括:其一,学生根据自己的学习状况与需求,自己安排自己的目标与要求,这种时间管理能力,既是学生学习能力的具体表现,也是学生综合素养的重要内涵。其二,学生根据自己的人生规划,能逐渐地感悟,怎样安排三年的学习时间、安排好每个学期的学习时间,以至安排好每周与每天的学习时间。每个学生倘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在科学计划和管理学习的时间上,就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这会让学生终身受益。

       探索之三:增强学生学习内容的选择性

       看得出,董君武很爱教育。他一口气讲了三个半小时,我让他稍事休息。才休息了几分钟,他又急着讲下去。

       他说:“近几年,我们对学生的发展目标,又提了一个重要的价值判断,那就是‘努力让每位学生成为更好的自己’。怎么才是‘更好的自己’?提出四条标准:体现在学生拥有基于自我的充分认知的强大内心力量;体现在基于对他人信任、尊重的合作与包容;体现在基于对民族、国家和人类责任的宽广胸怀;体现在基于对大自然充满敬畏的思考与探索?”

       我说:“这四条标准,依然在思考怎么把学习变成学生自己的事情,让学生在个性化学习中不断地建立自信,不断地形成自己的正确价值判断,为他们走向社会奠基。”

       他说:“是的,就这个理。我们采用做项目实验的办法,大量地增加学生学习内容的选择性。”

项目实验之一:创新实验室。

       市西中学的创新实验室,最早建于1998年。在我的前任顾正卿手里,陆续建成了10个。到了2012年,我们不断地扩建,至今已建成18个。比如,汽车能源实验室、自动控制实验室、机器人实验室、静态模型实验室、数学实验室、生物工程实验室、地理实验室、物联网实验室、地震实验室、头脑奥林匹克实验室等。你从这些实验室的名称上就可看到,有的与相应的学科课程拓展联系,有的与社团建设相关,还有的是瞄准未来的新兴科技发展。

       市西中学共有十多位教师组成了一个核心团队。他们的服务宗旨有三个:

       其一,根据不同学科的基本课程框架,为学生提供多元视角和更好的开放度,帮助学生寻找适合自己的切入口。

       其二,为学生的科技创新提供广阔平台,特别是头脑奥林匹克、机器人、静态模型等项目,在全国国际比赛中屡获佳绩。

       其三,更好地服务于学生创新素养和创新人才的前期培养。

       实践证明,市西学子非常喜欢创新实验室,它已成为广大学生的集聚之地。不仅放学后,更多的是双休日、寒暑假,有不少学生到创新实验室开展学习实践。有的学生为了一个项目,甚至通宵在实验室开展研究。

项目实验之二:微型讲座。

       我们是从2012年9月开始做微型讲座的。一年100多场,现在四年多了,就是400多场。

       为什么要做微型讲座?我们发现,基础教育的课程设置中,内容有一定局限性,缺乏太多的开放。因此,我们通过微型课程的引导,尽可能把社会各种资源引进学校。我们确定了几条原则:主题可大可小;内容可多可少;时间可长可短;听众可多可少。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学生自主选择,让学生在听的过程中,拓展他们对社会最直接的信息联系,为他们的兴趣发现和培育提供基础的保障。

       至于讲课的人员选择:可以是社会名流;可以是学校教师,或者学生家长,甚至也包括学生自己。各种类型的人都有。

项目实验之三:社会实践活动和校园文化活动。

       做了十多年校长,我对活动很看重。活动的背后有两大知识传递:一是文化浸润;二是实践体验。所以2012年以来,市西提出了“活动即课程,实践即学习,经历即收获”。

       市西中学很多年以来一直有五大节日:体育节、艺术节、科技节、文史节、英语戏剧节。这五大节日已镌刻在学生心中,我们把这个传统很好地保存下来。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学校开设了高中综合活动课,开展南京爱国主义考察、创立“高中见习居委会主任”和“延安红色之旅”等活动,它深化了高中学生实践课程建设,我们也把这个传统加以延伸和拓展。

       2012年以来,学校更重视直接经验习得,致力于实践课程的顶层设计,比如:精心策划高一寻访校友与“相约三十年后”心愿封存仪式活动;高二国内外文化游学活动;大力支持F1进学校、未来城市创客、马球等科技创新活动;组织学生“进楼宇看企业”,利用寒暑假开展“文化游学”,鼓励学生开展各类慈善活动等等。这些活动在学生心中激起了怎样的兴趣?我举一个例子:“F1进学校”。学生从设计赛车开始,先是电脑模拟,再用数控车床做,尔后用3D打印把轮胎做出来,接着是组装整车,喷漆上色。接下来又是做营销方案拉赞助,设计广告,展示方案,布展台,推销自己车队??这一系列体验完全与生活联系在一起,对学生既是一个创意的培育,也是真实的实践体验。

项目实验之四:免修制和导师制。

       在市西中学探索免修制,是鼓励一部分优秀学生,按照自己的定位,自主安排学习时间,更主动、更自觉地学习。其程序是:学生先提出免修申请;接着是学校安排免修考试;考试合格后获得该课程的免修资格。2014学年,学校在高一先行试点,共有200多人次申请免修,其中有42位学生52人次获得免修资格。2016学年第二学期,三个年级获得免修资格的学生达到170人次。

       导师制也很有意思,免修学生根据自己的需求可选择一名导师。导师可以是本课程、本年级的教师,也可以是其他课程、其他年级的教师。在导师的指导下,免修学生制订计划,自主开展后续学习,这就给学生独立学习提供了更多选择可能。

       采访已四个半小时,近尾声。董校长、我和六位温州校长围成一圈,随意聊着。此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君武,再问一个问题。当一名好校长,一靠实践,二靠读书,你能谈谈自己的读书经历吗?谈谈老师对你的评价以及你对读书之后的认识。”

       他说:“我的工作岗位经常地调换,但对自己的读书要求,我一天也没停息过。1996~1998年,我在华师大数学系读研究生课程班;2004~2007年,我又读华师大教育管理专业硕士;2012~2016年,我又获华师大教育博士。我基本上在一所学校编著出版一本书。读书、思考、写书,使我的人生充实。对读书的认识,我欣赏市教研室谭轶斌副主任的话,读书能让自己的精神境界得以提升。读书,在于教师的尊严,在于远离心灵的空虚,精神的‘荒芜’。至于华东师大导师陈玉琨教授和吴志宏教授,他俩对我说过许多鼓励的话,概括起来,说我读书的态度是诚恳、认真和踏实的。说我乐于思考,勤于耕耘,在我的论文中用了大量案例来支撑自己的思想体系。”

       哦,听了两位导师对董君武的评价,恰也是我采访之后的结论。“什么叫思想?一是具有内在的一贯性,二是具有挑战性。不但向外界挑战,而且向自己挑战,不断地突破与超越自己。”我想,董君武这么多年锲而不舍地向教育挑战,在不同的三所学校都有所作为,他的生活轨迹和精神特质是什么?突然一句成语跳入脑海:大道至简。是啊,他善于把“复杂的事简单化”,把“简单的事情重复做”,把“重复的事情用心做”,他持之以恒地追求教育的本原和高远的精神境界。


(作者 王厥轩  系上海市教委教研室原主任、研究员)

(本文原载于《上海教育》杂志3B刊,更多内容,请参见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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