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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胡牛一刀: “衡水中学的反叛者”现象之澄思  

2017-10-12 10:09:01|  分类: 藏7—经典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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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胡牛一刀: “衡水中学的反叛者”现象之澄思 - 春和景明 - 潍水河畔好读书
 

前两天,“真实故事计划公众号发布了《衡水中学的反叛者》这一纪事,讲述了几名已从衡水中学毕业的“反叛者”在校期间的真实故事。此文发布后,各路专家学者又掀起了一波对衡水中学的批判热潮,“侵权说”、“犯罪说”甚嚣尘上,看姿态是不彻底打倒衡水中学誓不罢休。在老刀看来,对衡水中学的毁誉之言,不可遽信!我们必须思考,其他毕业生的真实故事呢?既然衡水中学这么罪恶,为什么还是那么多的家长趋之若鹜?其他高中学校相比衡水中学高明在哪儿?

 

我们相信文章写的是学生的真实叙事,但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感受。中学生有叛逆心理是共同的,但如何恰当面对这种心理,有效疏导,这是需要教育的科学与艺术的。一味地刚性压制不妥,完全放任更不妥。管理不等压制,但是即使很正常的约束,对有个性的人来说,也算是压制。衡水中学毕业生应该有很多万,我们希望还能听到其他普通毕业生的故事而不仅是状元的故事。况且,不是每一个叛逆少年都能进北大的,人与人并不同,凭少数几个人的故事不足以全面评价衡水中学,用少数例子来炒作那只能一叶障目,让人难以理性思考。衡水中学校长与老师很拼,高考成绩并不是其他高中所能比,之所以他们还是成为各路专家批判的对象,关键在于他们没有形成自己的话语系统,没有清晰的价值定位,没有丰富的文化内涵,缺少理论思考与文化自觉,同时又不会讨好媒体与专家。而老刀只是希望专家们理性思维与良心评论能唤起思考,而不是分黑白,贴标签,一味指责,恨不得整垮而后快。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衡水中学可以多角度审视,它的优点与缺点是连在一起的。这些学生说些什么我们要关注,但并不是老刀我最关注的。老刀近几天密切关注一些以良知与理性称著的专家有什么反应,关注他们怎样看问题。本次自称衡水中学的“反叛者”事件媒体如果不注意舆论导向,任由事态发展,将会导致恶果发生,这种苗头不是没有。这种现象让人联想到文化大革命时的马振扶公社中学事件,一大批忠于职守、热心教育工作的中小学教师因之被打成“复辟典型”。另一起小学生黄帅的日记事件,当时小学生黄帅就成了中国家喻户晓的“敢于反潮流的革命小闯将”,全国各中小学迅速掀起了“破师道尊严”、“横扫资产阶级复辟势力”、“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的活动,有的地方还树立了本地黄帅式反潮流人物。这两起事件在当时也是群情激愤、理正词严地同情学生,反对学校和老师对学生的压制和束缚。结果呢?全国各级各类学校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学校领导不敢抓教学,学校老师不敢管学生。我想这不是现代理性的家长所想看到的,当然专家们也不希望自己子女就读的学校老师不敢管学生,否则教育质量从何而来?

 

学校里有各个不同的孩子,天天都有不同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这都是真的,每件事也都真实地发生,但作为学校又要有统一意志,有自己的管理文化。二者如何平衡,价值导向指向于什么,怎样做才符合大多数孩子的最大利益,让他们得到最好的发展,这大概是管理者与研究者需要优先考虑的。事实上,衡水中学的价值追求显然是大多数人的升学而从严压制个性化的学生,现象背后必然有价值追求。说实话,“另类”可以成为艺术的典型,但难以成为现实的楷模,假设衡水中学这几个另类的学生或者说“反叛者”,没有升入好大学,而是普通的社会一员,也许今天我们就看不到这真实的故事了。“另类”的人能成为区域高考状元,这才是文章戏份的大头。这方面的因素应该让教育研究者更需要理性的自重。

 

所有的管理,最终都是处置各种“违规”来体现权威,也许衡水中学在处置学生的方法中有许多不当,但并不等于学生的叛逆、另类、违纪可以得到允许,甚至鼓励。试想,如果自己上高中的孩子晚上不按时睡觉,或看手机,或溜到厕所去抽烟聊天,各位厉声谴责衡水中学的专家学者或自己是校长的人会怎么看待?怎么做?对学生的压制与束缚,宽松放任,之间的对比,哪个对成长更有利。

 

用脑袋想想多了会糊涂,只要用脚趾头想想就可以了。没有所谓坚持素质教育的高中学校,也不可能有。但人们需要欺人与自欺,需要幻想,需要把幻想当真。无须指责衡水中学或其它相类似的高中学校,它们只能如此,它们已经尽责了。既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是不可能的。

【转载】胡牛一刀: “衡水中学的反叛者”现象之澄思 - 春和景明 - 潍水河畔好读书

 所谓讲述真实故事的孩子们其实也是不谙世事的,进了北大却傲慢地贬损高中母校,这的确让校长与老师心寒,假如他们换个学校,可能没有更好,反而只有更差。其实道理很简单,并没有人绑架她或欺骗她来衡水中学,既然衡水中学如此不堪,如此不适宜她,那么她又何必委屈自己而不选择转学,转入她所心仪的学校呢?先假设一个理想化的学校,再以一个独断论的素质教育的观点,以此作为衡量标准,你不可能找到一所符合标准的学校。这些故事的全部意义在于指出衡水中学中也有反叛者,揭露衡水中学高压管理,但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其实,在老刀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彼此彼此,高中教育就这样子。差别只在宣传表演得是否到位。谁更煞有介事,更能打点专家与媒体!

 

设身处地想想高中校长很难当,高考是绕不过去的,地方政府盯着,同类学校也盯着,多少家庭盼着,多少孩子的命运系着,能够有一点闪失吗?唱理想教育高调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设身处地想想,自己的孩子读高中,你最关心的是什么?高官与专家们谁都不傻,不是都挤破脑袋要让孩子进人大附中、衡水中学或其他重点中学吗?又有哪一个高调的专家,是平心静气地把自己孩子送进普通小学与普通中学的?或是和农民工子弟一起读书的?

 

存在即合理的论题,同时包含着产生有其原由,消亡是其必然,这是辩证法。衡水中学是有严重缺点的,这并不奇怪,问题在于指出并批评它的缺点,就必须厘清这缺点是什么,通俗地说即错在哪里?根子在哪里?其中是否包含有积极的因素,是否有当下社会背景下的无奈?他们应该改些什么,能否改,怎么改进等等,要有分析有说服力,帮助它改进与提高。大义凛然又含含糊糊的道德谴责是没有力量的,也是没有用的,至于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则可能是更大的灾难。

 

老刀认为,不要简单化地以善或恶评论衡水中学。我们要基于事实、基于逻辑评价这所学校。作为一种思想方法,我们都不要简单化地以善或恶评论各类教育现象。衡水中学能够从名不见经传直到区域高考霸主,他们提高成绩的法宝就是从严管理,这是他们的长处也是他们的缺点,改掉缺点又不丢掉长处,这考验着他们的教育智慧。一管就死,一放就乱,这是一个宿命。老刀希望衡水中学记住他们管理的是人不是物,要有点弹性,需要与时俱进,需要作大的改进,应该要有些根本性的改变。同样也希望我们的教育少一些作假、空谈、折腾与花样翻新,回归教育应有的认真、踏实、本份和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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